哑火

1

退伍中的盗火贼
端着狙击用大喇叭
他吃着奶呐喊:Biang Biang !
柿子树上,抱着火的上帝
应声而落

不死的天爸,吹着唢呐
杀掉第十次婚姻
着手制作国家滑稽录音

苟延残喘的贼,最后一次,翻看工具箱和讣告
然后把自己裱在,黑色马桶盖上
面朝大海,令人骨折的晚风
带他进入水循环

2

蜂窝山
望着露天矿发呆的天爸
思念死去的爱子
他的小秘书
戴着红臂箍的,千手章鱼乖
审查和安抚
摘豆角的老博士们

万人迷班干部吴刚,倒骑装甲车,视察过街巷
采集久治不愈的小广告
牵着一台驯服的犬科迫击炮
它对着楼顶上上,编报纸的大妈,舔了舔红鼻子

武装到牙齿的大妈大叔
拿起麦克风,对着列祖列宗,朋克外星人
介绍中国菜和世界菜的接轨程度

3

在虚拟共和国,公会图书馆里,七个小公主借出
秘密通行证,西红柿呼啦圈
生命在于运动和维生素
加上微量神圣使命

看龙脉的消防局长,和蔼地演奏门票收据
这一只微笑的中年黑象,在青黄不接的
北京动物园中,炯炯放荧光

而龙脉中,无处躲藏的矮人王,等待
红龙一样的小公主们,带来王位
拍卖收据,和最后一枪

4

天上交战的,最后一枪,和革命第一枪
双双空降到,没有门的广场
交换着武器和女儿
然后扛起燃烧的死上帝,投向蒸汽月亮
月亮上,养老的谭嗣同,打磨着
失血过多的大好头颅,大好河山
乐不可支

点火的蒸汽月亮,群居的英雄,越飞越远
选出的月亮代表,编纂回忆录-
《和地球在一起的日日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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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梦

 

小石子做成的室友们,偷来蚁王的腺体

让白蚁建房,黑蚁筑坝,在隔壁开办水力制糖厂

灌满了甜菜的国营蚜虫,点亮整个二楼客厅

 

厨房里炖着小树的,细腰蚁后之三,邀请我私奔

去黄梁国,我说至少带上介绍信,男伴蚁妝,点将点兵

她爬到书上,对种葡萄的小公狗老郭叫嚷

你丫到底走不走,文学史都凉了

 

作为回应,老郭把自己卷起,和高尔夫球交替地击出

我和蚁后拉着光环,驾驶双星系统下楼

途经养白鼠的池塘

小雨点儿一样的白鼠们,跳上跳下,微笑地

赶来品尝我们

 

我失去左手,和上面的蚁后,私奔退化成潜逃

而老郭,爱上高尔夫球,正在生儿育女

在进化树两端,分道扬镳的老哥们儿

悲伤地开始械斗

 

在我们掏心掏肺,奄奄一息的时候

家具们蜂拥而上

办公桌给我身披皇袍,微波炉给老郭戴上

特洛伊战甲

我们被夹在百科全书里,紧挨着

我叫妄想狂,他叫色情狂

微笑的小白鼠,和腹中断手上,化到腰的蚁后

叫做泥盆纪忘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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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颂

 

窗下静坐的,黑衣的泉水,抱着慢摇的锄头

把一行一行,疯长的傍晚

劈成群鸦

 

跳出窗外的处女,别着黑发,躲藏

在男人国

化身为雨的儿皇帝,挥舞着自己,背诵死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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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植术

一个用于睡眠的夜晚
牛的脊背,层层地打开
我血晕,惊醒却无法代谢
在乳和血的暖房中,我抱起算盘
织着布,而学绣花的电动月亮,倚着我
把埋着姨母的田埂,缓慢地翻起放下

我驾驶死牛,拖着被抛弃的笨哥哥
他犁过的土地,铁锚从石中长出
青麦在铁锚上缠绕
而结出的女道士们,总是长不大

列队领取播种证书
队伍的另一头,酥麻的小主人
翻看着地球的说明书
他问未来的哥哥
“女人和月亮树,该买哪一个?”

在地球的深处,我远远地嘟囔
答案是……
可死亡太深,弟弟太小,听也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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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之雨

轻打着窗子的夜雨,最后的朋友,吻我

永居的停车场,湿润低语的骨骸

“把我亲生的孩子,从粮食里拣出”

 

雌性的孩子,咿呀地,绕着小镇流淌

第一句饥饿的脏话,谨献给霸占母亲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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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ugged, 夜奔

晚上开高速,竟然遇到暴雨,朦朦胧胧地看到路边翻着黑色变形金刚一般的SUV,当然,是被刚刚干翻还冒着热气的那种,两侧还有各种亮紧急停车灯的车停了一路。我把水上漂着的车速度慢下来,翻着iphone找那首AC/DC的Highway to Hell。死于酒精中毒的前主唱Bon Scott的声线狂野但还有一点儿天真,唱的歌也不是高得让人不唱“破喉咙”无法摸个边儿的。这首AC/DC前期代表作听起来也是一股子无产阶级和愤怒青年结盟的荷尔蒙加机油味儿。旋律简单,Riff有力,结构也不复杂。但就像一桶汽油加酒精泼了一头一脸,灌了一大口不说,七窍八眼儿的到处都是。等到高潮I’m on a highway to hell 爆出来,两辆巨大的重卡从我车两侧碾过,轰轰隆隆地我就像碰着个火星爆了,什么五脏六腑,玲珑心思,都在蒸汽机车的锅炉里化了灰。

周折一番后,干脆就是兜风斗雨,顺着高速开到自己开没劲儿为止。反正车上安坐的都是带泥巴工具箱,麦当劳的空盒子,加上最近我忙于劳作边幅不是很整,具有很强烈的无产阶级皮相,索性就开了车窗,加大音量,让锁链一样的雨点儿鞭在风挡上,从窗子甩打进来,和AC/DC的Riff硬碰硬地在我身上对砸。

追求目标,控制,精确,完美和忍耐的生活过久了,尤其这些都是have to do的时候,人有时候容易处于一点就着的状态。想起去年竟然有幸听到AC/DC在纽约的专场,尽管当时不是很熟悉,但现在想起来,仍旧热血沸腾。这个乐队就是那种生活平静恬淡的人们听了觉得嗤之以鼻,说不定嗤的时候伴以鼻骨崩裂的回声。但万一听习惯了就像被种了蛊,听见刀磨铁管儿一样的吉他就得蹦起来自动点天灯。

由于“你管子”网站用不了,我还是用“你哭”网站给大家震一震精吧

 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NjExMjI3ODA=/v.swf

另外补一句,AC/DC可是拥有唱片史第二的销量的专辑Back in Black的伟大乐队,四千七百万张,但这都是伟大的Bon Scott去世以后的事情了,而新的Vocal是绝对冷血切割机之声的Brian Johnson,这张专辑说主打歌很牵强,因为每一首都是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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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短游记

下了从纽约到洛杉矶的飞机,我和小沉立刻被胸大无脑的加州暖风勾引出了航站楼,连行李都差点儿忘了取,可见这是多么强烈地能将智商开平方的气候。幸亏马老-孟大吉吉不愧02元培智商冠军,开了平方也有个100四五十,足够将我们从机场带回入黑人区中的USC。想想早上我穿着秋裤,从黑人区中的耶鲁的零度气温中出发,辗转到纽约,从大西洋飞到大平洋,脱了秋裤,见到另外一个黑人区的青草,春泥,和马老的家,我不禁为世界的变化之快和世界到哪都一样长叹一声–草泥马啊。
 
第二天周六一早10点,我们沿着一号公路抚摸着大平洋一路向北,经历了迷路,拉肚子,修车等等各种旅行必备的冒险,我默默口吐白沫地听着小女孩的最爱–飞轮海,在海岸的曲线上看着高高的潮水向沙滩和岩石上口吐白沫,任海风吹乱我们的乱发,如五把爱笑的黑扫帚。山路很险峻,因此拐弯抹角的快感很强烈,我曾无比浪漫地幻想,让我们冲下悬崖,像一个漂流瓶穿过大平洋,在遥远的中国,或者跑偏了到达巴布亚新几内亚,被一个小孩在沙滩上发现,看到五具艳尸,那么作为噩梦,我们会世代相传,获得永生。
 
第三天周日一早10点,我们从号称有lake view但只是shuigou view的宾馆出发,开了俩小时到达阴雨霏霏,乱云飞渡的圣弗朗西斯科(旧金山)((三藩))。我们在金门大桥前凭了无数游客凭的栏,照了无数游客照的相,超有f eel(1)。然后我们来到渔人码头,在吃了蟹脚大餐后,对pier 39的海狮进行了长达10分钟的严肃围观。在三藩的山顶俯瞰三藩,我们除了云啥也看不见,下了山顶,发现山顶上除了云啥也看不见……,于是我们在半山腰下车,对着山下的三藩准备小呼小叫,但我们想来想去,发现台词都被广大电影电视剧编剧想完了。于是只能叫:“我RI你大爷啊啊啊啊啊……”
 
傍晚出了三藩,我很快就睡着了,醒来发现黑灯瞎火地,85后的大吉吉在优胜美地的山路上正在110mph直道超车,80mph过弯,前面副驾驶的90后小女孩在死本能的驱使下异常兴奋。我靠靠,看在祖国人民的份上,我们要在下一个弯路上尿尿,然后我顺利拿到了方向盘,用入弯前闪灯等等超级安全但我从来没用过的技术,好好给85后的死本能小孩儿们演示了一个成熟而且有学问的人是如何看待人生和责任的。
 
但我承认,我对订了一个大厅豪华有鹿头,但早餐和上网都收费的昂贵傻逼宾馆负有玩忽职守的责任。于是第四天周一一早10点,我们就饥肠辘辘地离开了宾馆,开往深谷中的优胜美地国家公园。路上,又见充满死本能的小松鼠,从远处跳到我的车前,然后在我经过的一刹那,跳入轮子下面。这时候收音机里的飞轮海齐声唱:连接我的动脉!我想果然这四个轮子知道自己在干吗。
 
深谷里果然是美不胜收,两边的山岩被远古的冰川巨兽整整齐齐地修理了一番,哨兵一样地挺着腰板,偶尔还能留下些暴布。我们转了一大圈,照了各种相。值得一提的是,我终于对着一个幽暗的小溪进行了长时间曝光,留下了温润的流水照,丰满了我的初级摄影者的形象。
 
下了山,我们找到了一个会说中国话的韩国人开的日本馆吃了中饭,然后狂开500公里,用3个多小时回到了胸大无脑的洛杉矶,找到了日本人开的日本馆吃了晚饭。这举动和我横穿美国从一个黑人区到达另一个黑人区有异曲同工之妙。
 
第五天周二一早10点,我们终于意识到加州之行要结束了,但洛杉矶还没逛,黑文亲友如相问,我怎么说也得去过荷里活活活吧。于是中午我们到了荷里活大道,看到了地上被行人践踏的星星,从楼缝之间看到远处山丘上的OLLYWOO,看到街边招牌上各种形状的男胸女胸真胸假胸,在滚滚热浪中—
 
我们差点儿没赶上灰机。
 
注1:超有f eel是四字成语,系同车90后龚琦小妹妹及其躲在代沟背后的广大90后的未来和青年们发明。通用于任何感叹场合。例如,我今天肚子痛,超有f e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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