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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rewell Peking University

  别了,元培      又赖在师弟这里一周,但是一切都有个结束,今天我真的要走了,上周告别了36楼,但是还是有时间喜欢跑回去看看赖在那里的小重,一是他二是熟悉的走廊。    不停地与北大相关的人和物离别,我觉得还是幸福的。昨夜未眠和兄弟们CS了整晚,现在天已经大亮,也是我收拾行囊的时候了。    回想起来,我觉得能来到北大的元培是我目前最正确和幸福的一件事情,而这两个字也 让我无法忘记或者忽略。四年来,我在北大得到了很多:爱情、友情、思想、前途等等让我感激并自豪。    我天性散漫且好高骛远,在北大四年我充分地放养了这个性格,看着它茁壮地成长我很欣慰,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我的同类躺满了湖底。    来北大之前,我喜欢想象,从北大出去时,我每天不自觉地白日梦。我憧憬自己能够从美国学成归来,为这片土地和上面的亲人做点事情;我憧憬元培能够成为一个空前的群体,我们都是中国的脊梁;我憧憬自己能够盖一座大房子让我的朋友们都能安居。毕业了,我舍不得北大这片天地之中并不大的校园,但是我必须走出去,以北大之名,元培之名,我要做些什么。    感谢大学四年来的种种机缘,也许长辈和同辈看到我的话的人不多,但我还是要谢谢他们的对我的影响。感谢师弟师妹们对我的支持和教导,青春的语音是强大的,让我感到元培仍在发育。    特别感谢的是父母、老师、冰洁、兄弟及知己们,你们让我无论轮回多少次都会选择这片土地作为我的青春最高的舞台。你们让惧怕孤独的我生活在美丽的林间空地。 北大、元培请不要忘记,我将青春献给了你们。   临别赠诗:   毕业   穿过南门的槐树 外面有垂直的正午日光 一个世界的祝福与诅咒 落在我们湿漉漉的翅膀   我们游出寄居的池塘 用嗅觉寻信风的过往 有一张梦不真切的素描 勾勒出天空的方向   一面面黑白色的胶片 碎了 未生皱纹的脸 白皙的,黝黑的 都转了过去 沉默,沉没 …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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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源

我不善饮酒,这个性状主要是由基因决定的。虽然我不至于如爸爸的半杯倒般海量,但是两瓶啤酒也够我小梦一下的,当然,这还是我酒精考验了一段时间后。 高中时,以酒精有损智力为借口,我基本不碰它。而且在家乡那个地面,我以未成年人的身份堂而皇之在酒桌上喝酸奶也没有人奈何了我。但来到北大以后,无论内在动机还是外部环境都让我有了狂歌痛饮的机会。 刚刚来时还没有18岁,但是我已经开始与新的同学一起进入新的角色中去。我在高中时联络感情是与酒精无关的,与男子大多通过运动或者电脑,与女子也不需要什么联络。但到了这里,大家不约而同地呈现出豪爽状,见了就干,干了就吐的人也就这时候有了。于是背负东北男人善豪饮的大名的我也就开始陶陶然起来,以为自己真的善豪饮了。 第一个秋季的北大生活是从中秋节和国庆节开始的,这两个节日之前的九月除了出汗和摆脱陌生感基本就没有什么,而中秋节以及附近同学的生日都是我们这些孤独的子女们聚会的最好借口。于是便有了一天,三男一女在整个一桌晚餐酒席散去后,都说去静园草坪聊一个有青草味的天,这个天不只有青草味儿,还有一块干净的月亮。这四个人有一个是老大,羞涩淳朴谦虚的农村娃;一个是尿娃,自信的、有野孩子般爆发力和单纯的男孩子;一个是丫头,有着匕首一样光华的女孩儿;以及我,色厉内荏,一个冤大头般花钱的富裕人家的孩子。 如果台湾电视剧处理这样的组合的话,女孩儿应该是太阳一样的人物,与尿娃这样的人物有了刻骨铭心并充满了青春与阳光的感情,然后在无情的现实前惨烈地夭折。然后无情的现实的构建者,代表着占有欲与嫉妒的富裕人家的我趁虚而入,有了一定成果后被冰雪的女孩儿发觉,狼狈并恼羞成怒地消失了。最后老大这样温润如后院儿的人让伤痕累累的女孩儿有了居所。 然而这个组合在北大的草皮上产生的情节走样儿了,因为我们先确定了名分。既然大家有同草皮垫屁股的缘分,可以拜个兄弟,于是四人按齿序排了交椅,那么元培第一个突破寝室的老大在月光下诞生了,而我们没有人意识到这个没有老大相的泰山娃竟会把它发扬光大。尿娃第二,我次之,丫头还小。 有些背景却不能回避,否则事件的发展会进入另一个轨道。在拜兄弟之前,我对丫头的图谋就是司马昭般的,而另外两个男性已经表示支持(一个野生动物界的奇迹)。我的理想在请丫头听中交版的勃拉姆斯第三交响曲的时候几乎变成了现实,只不过我的驽钝让我无法接受突如其来的幸福,所以,11月8号凌晨才正式开始了我在大学第一次经过承认的关系,而这天也是尿娃的18岁生日。 这个生日是一个关键,因为当天我们四人正式以有排名的兄弟身份互称于人前了,并大义凛然地替寿星喝酒,丫头尤其慷慨,而这个在当时一些孤独的人的眼中无疑是令人艳羡的。不知道为什么平日的乖乖好学生们那天都有了一个武松的酒胆,一口吹一瓶的壮举也只是在那天昙花一现,然后就是大规模地上厕所,酒从各种渠道流出或者喷出。而尿娃醉后更是不停地问找个女朋友还是养条狗的问题,随后是第一次通宵K歌,吃早饭时脸差点儿掉进牛肉面里。 尿娃醉问了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而他已经决定了目标。此后几人的爱情戏是先前文章所述,虽然与组织形成互有穿插,但此间不作详叙。我的第一次大学恋爱是一个时间的递减的短区间函数,因从尿娃的11月8号生日开始,到11月18日正式结束,是为十日谈。接踵的便是宿舍里大小电器和宿舍外的自行车一起离去,以至于我认为过几天18岁生日天要降极大的任务于我。 然而12月2日天上未降闪电或是美女,到时家里来了各种亲人,还有各种老同学,给我一个不孤独的生日白天。我也希望留下的新同学们能给我一个用爸爸留下3箱啤酒、18寸蛋糕和各种食物做成的一起喝醉一起痛哭的生日夜晚。3箱啤酒进进出出,18寸蛋糕被当成了发胶。兄弟4人中,主角我心里尽是如何善良但又有效地发泄的念头,老大和尿娃前仆后继地应付酒胆爆棚的新同学们;丫头没心没肺地消失了,在一个人的电脑面前上灌水,于是我很快扶桌痛哭,人事不省。 如果我很坚强,在冬天的雪中没有茫然四顾,或者我很封闭,心中的堤岸只在自己的河流崩塌,或者人们都很冷漠,只捡拾自己的柴火,只要满足一样儿,我的兄弟也就只有老大和尿娃了。然而由于我的需求给了意气相投的人更多的相处空间,或者说拎啤酒去静园的理由,一个小团体就开始形成了。先是赖赖加入了静园酒会,滔滔也不甘人后地在下一次酒会加入,然后在知道感恩节起源之前的第一次感恩节酒会上,有人提出了排座次的议程。第一个问题便是有关丫头的。丫头在冬天的转身离去与在秋天的笑靥如花一样令人措手不及,让我和另外两个男人一起迷惘并痛心。出于意气、愤怒、羞耻、狭隘、自私等原因我们没有原谅丫头残忍地离去,而冰洁也及时地占据了丫头的位置,只不过主角成了尿娃。第二个问题是排位标准。之前四人是以年龄排位,后来赖赖和滔滔的加入让我排到了五男的位置,不能再忍了。于是大家商量以后无论年龄只问加入时间,那么冰洁就是小六,穗穗占了小七,天叉凭棒男生日上酒后所作的入会申请震慑了老大并获得了八男的大号。虽然兄弟们是酒中相聚的,但是酒肉朋友却不能定义我们,这个从组织后来的变化可见一斑。 我们组织后来虽然自称颓协,但其实大家都是有作为的牛比人物,至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把持着元培各层的事物,虽然元培最不缺的就是牛比人物,但是联合出的丰富生活确实吸引着孤独的英雄们。于是号称不再扩容的组织还是多少获得了一些加入的压力。但加入永远比维持容易,至今剩下的人都是非典不愿回家的、大三还有酒胆的、不甘寂寞的、不在意享受生活的等等。正是这些相同的选择让我们在没有酒的时候也能互相喜爱,在没有一起游玩的时间时也能心有灵犀,在感情问题纠缠的时候还有一线清明。所以,老九最后归了棒男,凑了葫芦兄弟之数;而穗穗在和八男分手后,追着流年,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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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时期的爱情

非典时期的爱情   我不喜欢计划好的闲暇,当最后一个计划被消灭的时候对闲暇的渴望也就殉葬了。02年的冬天,我开始了我的18岁,如刚刚从幼虫身体里钻出的蜻蜓,痛并轻松。我盘算了第一个学期所失去的,和我希望在第二个学期得到的,计划排定,初见眉目,而且我要面对的第一个大学运动会也在等我哄骗大家去参加。于是一个光辉灿烂的春天在阴霾的冬天后面向我招着媚惑的手。有一天妈妈带给我两个消息,好消息是他们计划五一去香格里拉,并捎带着我;坏消息是非典要来了。 在第二天运动会开始长跑项目的时候,枕戈待旦的我听见了运动会取消的消息。然后是各种课程停课,各种同学逃难,人心惶惶,风声鹤唳。几乎是一瞬间,校园仿佛只剩下我、兄弟们和阳光里的未名湖。 连翘花还没有谢,我们大义凛然地连翘各种课。然后把笔记本电脑支在一教听得见鸟鸣的地方,在空无一人的自习室里打英雄无敌,或者找一个阳光的午后躺在未名湖边晒太阳。闲暇便是这种你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用干时最称心。我和八男形影相吊,每天晚饭后驾破自行车绕北大未名湖及其北面湿地一周,然后坐在长椅上思春。 思春也不是很准确的词汇,我想的其实是一个能记起的第一个给我惊艳感觉的女子。记得那天她推着一辆旧的绿色自行车,身上穿的是浅绿纱上衣和浅绿及膝筒裙,自行车呻吟地被推向澡堂修车铺。后来我知道她竟是元培的,我心里不禁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得那种兴奋和自惭形秽。但这事也就过脑而已,成了一个伏笔。 在我的十八岁生日那天,我的心彻底被一双红色女式运动鞋踢碎。借着尿一般的燕京啤酒和男人集体郁闷的情绪我生成了她见过的最大滴的眼泪,在她为我唱的笑忘书的歌声中掉在了木桌子和水泥地上,粉碎。 第二天我在尿娃的床上醒来,他趴在电脑桌上。我于是决定帮他追一个对我很好的女子,因为我知道他也会对她很好。 我们的参与还是有一定作用的,至少她的闲暇都有了我们的影子,当然,主要是尿娃的影子,我是打车坐前面的保镖样的,老大是帮忙传递消息的。飞蛾的战争就这样在我的18岁初开始,公主只有一个,却不愿骑着白马的王子屏退左右。情人节是飞蛾在火焰中流连的最后期限,99朵玫瑰花和一场精心策划的戏剧也没有博得美人一笑,于是第二天我陪尿娃剪了长发。 尽管八男和我一直在提醒我要注意影响,我还是如以前一样陪她打发少量时间,尽管我们都知道以前的理由不存在。但是既然是好朋友,我还是应该帮她打水和各种力所能及的忙――尿娃自然是不能继续;老大和尿娃同寝总是刺激他对康复不利――于是我当仁不让,但我比谁都清楚这是借口,只因为我贪恋一种滋味。 非典来了,她没有走。我们开始把风筝当成一个新的理由。在静园上空飞着的风筝掉了下来,我在试图解开缠绕的风筝线的时候她夸我很有耐心,殊不知缠起来的东西是很难解开的,即使是理智。小企鹅风筝又掉到临湖轩边的大榆树上,然后她对着满天的榆钱叫了声银杏,然后我又发现了她喜爱的牛仔裤上的破洞,于是她得出了一个结论,我能发现她的弱点。只可远见的仙子会谪落凡间,因为有人知道了她的弱点和秘密。 另一个下午,我偷偷敷衍了八男,与她溜出校园,到如今是研究生宿舍的公园里放风筝。然而天公不作美却很配合,我们放弃了被风玩儿死的风筝开始翻绳――天幸我受到姥姥的良好的教育会这项关键技能――这时节我被草坪的味道弄得五迷三道,冒着心跳过快和被她痛骂的危险把手从她身后绕了过去教她解一个难题。虽然没有任何的身体接触,但是这时候是我们精神之间和我们对过去的第一次正面冲突。我们都明白,有一条河,两岸之间只有一步的距离,但是我们在相望。 后来她说那一次她被我的冲动和诡计般的教学击败了。当局者迷,我们后来躺在草坪上听流行的情歌,梁静茹的声音还是很纯净的,一如远处的西山和背上的夕阳。 下一个片断就是在5月27日了。雨如倾盆,闪电成林,我们又找了一个理由在深夜去看闪电。然后在28日三点之前我们聊了什么至今是一片空白,然后她告诉我她最大的痛苦,然后我要照顾她了。很快,我就给她写了第一首情诗《夜幻想》,非典也将结束。   夜幻想   (千年后) 我身披猎装 在星光下追寻你的足迹 每朵睡莲下 藏着熟悉的神秘   (千年前) 我守候在无昼无夜的海湾 牵失望的针 引希望的线 织一张脆弱的网   让网留在潮汐经过的地方等待 潮退时 却只有空缺的无奈 逃不脱的水珠裸在星光下 一脸的苍白   你出现在闪电撕裂黑夜的那一瞬间 一瞬间的永远 习惯了黑夜的我 坠入梦与醒的边缘 一醉千年 …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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